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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万举为“网络文学”下定义并征求学界意见

日期: 2020-05-03 22:00 浏览次数 : 111

网络文学诞生以来,“什么是网络文学”一直众说纷纭且没有一个完整的定义。日前,作家、河北省网络作家协会主席王万举向媒体公布了他的定义并向学界征求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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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万举的定义是:网络文学是文学在互联网机制与市场机制交互作用下展开其动力系统的艺术-文化形态。网络机制是文学动力系统展开的工具,同时对这一系统的运动和文学-文化形态的反馈发挥着重要作用;在市场机制的直接作用下,接受效果与经济效益的统一体在网络上生成。这个统一体因其受众广大、具有不同于现实主义文学的善的表达方式和不同于美感的娱乐快感这一心理感受方式而被称为“通俗文学”。通俗文学是这个统一体特定阶段的形态,其典型文体是传奇-游戏化网文。由于受众广大、与互联网共生、能够充分“享用”网络机制所提供的文学-文化反馈的可能性以及巨大的产业成绩,通俗网文将长期居于这个接受效果和经济效益的统一体的主体地位并因此而长期作为“网络文学”的代称,但这个统一体的内容是变动的。在市场经济的间接作用下(文化产业化的影响),文学创作追求传播力度和接受效果的努力,带上了向有关方面求购的特点。

短短20年,网络文学在当代文学与文化格局中开创了堪称宏大的场面,其中自然不乏值得重视的经验创新,但存而未决的问题也同样不少。尤其是当人们开始赋予其对内塑造新通俗文化、对外显示中国形象的重任时,理性把握网络文学属性的迁延,客观认识制约其发展的关键要素和矛盾,确定有效的批评立场和应对策略,就显得尤为迫切。

王万举认为,对“网络文学”作出以上定义,意在强调不是网络创造了文学,而是文学利用了网络。也就是说,文学的面貌和运动轨迹是由生产方式的矛盾运动所根本决定的,虽然网络技术属生产力的重要元素,但不能代表整个科技和生产方式。同时,不能忽视文学嬗变中人的主体性作用。因之,不能用麦克卢汉的理论套解网络文学。具体而言,“网络文学”这一文化现象是1993年(文化产业起步之年)以降社会信息化、文化产业化和经济全球化所决定的。

1.资本与网络文学。

王万举的定义既将网络文学理解为文学运动,也将其理解为作为运动成果的文学形式。就前者而言,网络文学是1993年文化产业起步后文学在换媒体掩盖下追求“两个效益”统一的运动;就后者而言,网络文学是这个统一的阶段性成果。

文化资讯,纵观网络文学20年的流变过程,比媒介更能影响或者说改变了网络文学走向的,就是资本这一关键的幕后推手。这一网络文学生产的组织者,在网络文学的发展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很大程度上支配了中国网络文学的面相更替和可能走向。就此而言,所谓网络文学的“新媒介性”或“网络性”,并非网络媒介技术参与所自然催发的文学全新可能,而首先是经由资本主导的生产模式所选择和规训的一种特定指向。实际上,网络文学没能把新媒介技术带来的文学可能充分展开,而是使网络文学不可避免地走向高度类型化的形态,更进而成为服务于网络游戏、影视剧等相关产业的初级产品。

给“网络文学”下定义是一项揭示其本质特征的工作,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为了给网络文学作出一个既符合实际又能为学界赞同的定义,王万举在长期从事网络文学工作基础上进行了一年多的专门研究,他的《建立网络文学的艺术-文化学评价体系》一文(《网络文学评论》2019年第二期)和《中国网络文学概论》一书(花山文艺出版社即将出版)对定义内容进行了详尽的论证。      

世纪之交,出版发行领域的民营资本敏锐捕捉到网络新生代的趣味爱好,一些在90年代以某一门类图书专营及高效的批零渠道而迅速完成资本积累的民营书商,以类型化生产的方式着力包装“榕树下”几位重要写手如安妮宝贝等人的小资言情小说和韩寒、郭敬明等,短时间内打造出文学出版的商业奇迹。在令人咋舌的阅读市场份额和巨大利润前景的吸引下,于网络空间积聚人气,在线下出版分销类型作品的盈利模式,使诸多文学网站纷纷加快了类型化的步伐。而2003年10月“起点”中文网推出的付费阅读和作者分成制度,实际上是借助网络这一新兴媒介而滋生的出版资本盈利模式的升级版,它直接推动了网络文学的商业化,开启了网络文学向类型化的转向。

在盛大集团2004年开始入场之后,这一转向迅速变得不可逆转。盛大集团大规模收购文学网站,并于2008年成立盛大文学公司,从根本上改变了中国文学的生态,决定了网络文学的性质和走向。在盛大集团把一家家文学网站收到麾下的途中,是由强大资本推动和放大的“起点”中文网盈利模式对其他文学生产模式的征服。依靠盛大注入的强大资本,“起点”中文网抢夺了大量作者、占据了大份额的阅读市场,激烈的竞争导致更多网站内容的急剧类型化,一系列文学网站只能渐次跟进VIP付费阅读制度,加入到商业文学的大军。最终,盛大文学以绝对的垄断占据了网络文学生产规则制定者的位置。当然,作为具有国际资本背景的互联网业资本大鳄,盛大文学的盈利模式与之前相比,又有很大的差别:全版权运营,与互动游戏业、影视业的深度关联,造就了网络文学的IP热,这一方面直接导致网络文学作者群更为严重的贫富分化,另一方面,也导致了网络文学内容生产的“打怪升级”和“小白”走向。

2015年初,腾讯收购盛大文学并成立阅文集团,网络文学更为明显地呈现出快餐文学的特点,其文学性、思想性迅速弱化的走向有加剧的趋势。其原因主要有二:一是腾讯更深入地将网络文学作为原材料嵌入包括游戏、动漫、影视在内的全产业链,对网络文学自身的文学价值和思想价值不可避免地相对忽略;二是腾讯移动互联网巨头的身份,要求网络文学更适合移动端阅读的快餐化和零散化,内容的浅白化、情节的情景化乃至叙事速度加快导致故事粗糙化,这成为当下网文值得警惕的新动向。

可以说,没有资本的介入,网络文学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产生如此迅猛的发展势头,也不可能促生更大规模的网络综艺。而普通民众在当下巨大的写作和阅读热情被刺激或者说发掘出来,则是网络文学提供给我们的意外收获,这对于探索消费时代世界通俗文学的发展道路有着重要的意义。然而,尽管如此,或者说,正因如此,我们绝不能无视资本在网络文学生产中逐渐显现出的支配性意图,不能坐视由资本的逐利行为所导致的文学可能的衰减和价值观念的扭曲。

2.走向“人民的网络文学”需解决的根本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