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美文欣赏
分类

哥大教授商伟:每一个时代都应该有自己的古文选本

日期: 2020-03-21 13:20 浏览次数 : 176

如果给孩子送一份礼物,就书类而言,会送他什么?绘本漫画、唐诗宋词、自然科学,或是拿出一套教辅书?再或者,有没有想过给他一本古文选本?在蓬勃的传统入门读物市场上,近日又新添一本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教授商伟编注的《给孩子的古文》。商伟在接受《文汇学人》的采访时反复强调,应该努力消除今天的孩子与古文之间的隔阂——古文是一个通向历史、通向过去的工具,有了这个工具,孩子们就可以打开“任意门”,通向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由活字文化策划、北岛主编、大家给孩子的博雅启蒙文库“给孩子系列”近日又出新品,知名学者商伟耗时三年编注的《给孩子的古文》面市。

诸位读者或许可以从以下对谈实录中,感受到商伟对文学性的追求,对古文与当代世界的关联性的肯定,以及他对古文之美的信念。

图片 1

不要低估孩子的智力,不要错过读经典的敏感期

提到古文,读者首先会想到清朝康煕年间绍兴吴楚材、吴调侯编辑的大名鼎鼎的《古文观止》,300多年来一直充当各种各样的教材,十分走俏。时代在发展,社会在变化,如今的语言环境、文化环境与过去大不一样,有人陶醉于古文文辞、意境之美,也有人苦恼于诵记、理解古文之难。今天,我们如何读古文?我们是否需要新的古文选本?知名学者商伟编注兼导读的这本《给孩子的古文》,精选从先秦到现代的古文80篇,眼光独特、另辟新章,让人眼前一亮。

文汇报:有人认为,古文最难编选,为孩子编选古文就更难。“为孩子”这一属性,让您在编选《给孩子的古文》时做了哪些调整?相较此前出版的同类选本,您似乎对《战国策》《列子》中的寓言故事有所偏重。

商伟现任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杜氏中国文化讲座教授,他的学术经历颇为亮眼:北大中文系本科、硕士,哈佛东亚系博士,曾师从袁行霈、林庚、宇文所安、韩南等泰斗级学者,学术视野开阔、造诣深厚。《给孩子的古文》是商伟反复打磨、匠心锤炼的心血之作,可谓一本学术大家给孩子的“古文公开课”。

商伟:为了更适合孩子阅读,我对文选的内容和篇幅都做了一些考虑。全书是按时序来组织的,但鉴于孩子的古文水平,我在开头的先秦、两汉部分尽量挑选和节选了一些篇幅短小的片段,包括寓言、笑话等等,希望能抓住孩子的注意力。然后循序渐进,到了曹丕的《与吴质书》,才开始读到完整的、独立成篇的古文。

今天,活字君与书友们分享商伟及吴承学、刘宁两位学者就相关问题所展开的讨论,共同了解《给孩子的古文》在编选立意与取材方面的独到匠心;以及作为现代人,我们为什么要学古文?该怎样学习古文?我们当下的教育万万不可忽略的是什么?

当然,在先秦的篇目中,我也选择了庄子和老子。并不是说,他们的文字比别人好懂。我选了“上善若水”一节,老子认为,水看上去柔弱,可实际上却没有什么比水更强大了。这与他的主要思想是一致的,也是他通过直觉而获得的一种智慧。

▍嘉宾: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 吴承学

我选《列子》,不代表我对它的整体评价,只是因为其中的一些故事我觉得特别有趣儿,包含了一些对孩子有益的哲理,像《海上之人有好沤鸟者》——人一旦有了机心,连海鸥都能觉察出来。这样一些内容,孩子比较容易接受。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刘宁

作为一个给孩子的古文读本,我希望全书有相对的独立性和完整性。这本书的注释以句子的串讲为主,此外,尽量对难懂的字词提供注音和释义。也就是说,基本上不需要另外去翻字典,就能对文本的字意、句意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教授 商伟

文汇报:古文距离现代汉语有一定距离,比较难懂,如何让孩子接受?

▍主持人:光明日报记者 杜羽

商伟:我们小时候读古文,手边的选本不多,有《新华活页文选》《古代散文选》《古文观止》等等,但没有一本是为孩子编的,当然也不可能真正读懂。实际上,古文的“读懂”分不同的层次,词句是一个基础,更高层次的领会还需要一些语言之外的能力,比如文学阅读的能力和人生阅历,所以古文需要反复读。“读懂”并非一个明确的指标,非白即黑,要么读懂要么读不懂,读懂需要一个过程。

图片 2

就孩子而言,我觉得不能太低估他们的智力。我们越低估,就越要把食物咀嚼了喂他们,他们也就越反感。关键是怎么把他们的潜力调动起来。我看过一篇针对英语读者的研究报告,10岁到13、14岁之间,大概是一个孩子词汇量增长最快的时期,这个时期的阅读内容和阅读习惯对孩子的一生影响都很大。比如说,这个阶段不读文学经典的人,恐怕将来一辈子也不会去碰经典了——他没接触过,也没养成习惯,所以不觉得那些从前的经典跟他有什么关系。

学者商伟

阅读古文,除了古汉语的训练,还应该培养文学阅读的能力。我担心的是,孩子们天天在上学,却没有一天在“读书”。所谓语文能力,首先是阅读能力,其次是写作能力,都不可能仅仅通过考试的对错选择,或通过总结段落大意来帮助提高,也不能完全根据这些方式来衡量。如果永远只会中心思想、段落大意这样的套路,那我们的孩子就真的不会读文学了,也就对文学失去了兴趣。

编纂新选本必然也必要

教授的能力如作曲

光明读书会:前人已经编选了《古文观止》《古文辞类纂》《经史百家杂钞》等经典选本,如今,我们为何还需要新的古文选本?新的选本如何体现当代人的需求?

文汇报:您是否觉得选编古文也是一件需要以传统为素材进行再创作的事?

商伟:中国历史上的古文选本不少,清代编纂的选本尤其多。不过,这些选本在内容、目的和针对的读者等方面,都打上了时代的烙印。其中所收的章、表、疏、奏等公文体裁,已不再适应当今普通读者的需求,更不用说年轻读者的需求了。每一个时代都应该有自己的古文选本,即便是同一个时代的选本,也可以各有千秋,带来不同的眼光和判断。

商伟:可以这么说。关于选目,我有一个整体的构思在背后,这也跟我的教学经验有关,比如教东亚人文学课,教授的能力就在于怎么在《论语》《诗经》《老子》及唐诗这些文本里发现一些贯穿的线索,使得学生前面读到的一些东西能在后面不断地重现、变奏,这跟作曲是一样的。在这本书里,我有意在一些看起来不相关的篇目之间去寻找关联性,然后在导读里揭示出来,通过前后参照,达到融会贯通的效果。这是在做乘法,而不是简单的篇目叠加。

吴承学:选本编纂也是一种文学批评,自六朝至今莫不如是。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观念,因此选本所体现的编纂者对文学源流、文章的功能与审美旨趣,甚至学文门径等理解亦各有不同。我们当代人的写作需求和古人不同,一个是从文言文转化为了白话文,这是语体的转变,另一个是写作的文体、方式、渠道呈现出多元化的形势。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现代新选本的编纂是必然也是必要的。

文汇报:您选择的篇目中,只有一篇赋,还是用散文笔调写的(《秋声赋》),也没有《滕王阁序》这样的骈文,您的考虑是什么?

图片 3

商伟:我在书里没有特别收“赋”,但还是收了吴均的《与宋元思书》,不是完整的文章,而是从类书里面辑出来的,但它是一篇骈体文;在它之前的《兰亭集序》也有骈偶的特点。我在导读里特意提到了魏晋南北朝以来的骈文,让读者知道我所说的古文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因为在中唐时期,古文是跟骈文相对立的。韩愈提倡恢复先秦、两汉的古文,以对抗六朝以来的骈体文。骈体文严格说来是诗与文之间的一种形式,而且往往大量用典,注释起来会花很多篇幅。像李华的《吊古战场文》和王勃的《滕王阁序》,都漂亮极了,但篇幅过长,读者的负担不轻。另外,真正要解决骈文的阅读问题,还是得从诗下手为好。把赋与诗放在一起处理可能是更言之成理的选择。

《古文观止》

关于古文和骈文的关系,从我所选的桐城派姚鼐的《登泰山记》可以感知一二。姚鼐在文章里基本没有用对仗句,这其实是需要刻意的努力才能做到的。因为中国语言文字的特点,再加上诗的训练,一不小心对偶句就出来了,但姚鼐的这篇文章完全是奇字单行。尽管骈文在清代经历了一次复兴,姚鼐仍然严格恪守他的古文义法。

商伟:古文选本并不是把一些互不关联的单篇作品汇集在一起,就可以大功告成了。一部好的选集应该具有某种整体感。我在编选篇目和写作导读时,有意在单篇的作品之间寻找关联,或将它们参照对比来读。

过去不是异邦,断裂只是相对的

这些关联有的涉及内容和主题:我选了司马迁《史记·留侯世家》中张良“圯下受书”的片段,然后又选了宋代苏轼的《留侯论》,这篇文章对“圯下受书”做出了自己的解释,可供读者前后参照来读。

文汇报:您可有参考过一些当代选本?是否看过《开明文言读本》?

图片 4

商伟:朱自清、叶圣陶先生那个年代,有一批毕生致力于教育的学者,他们编辑出版了一些读本,堪称“大家小书”。他们用心良苦,连插图都是丰子恺先生这样的大家画的,今天读来,朴素别致,令人耳目一新。《开明文言读本》很有特色:第一,诗文兼顾,而不是一本古文选;其次,它是一本教材,所以负责教语法,讲授文言文的基本特点,也不同于一般的读本。虽然我也在《给孩子的古文》的注释中提到了一些语法现象,但我的首要使命是文学阅读。这是一本古文的文学读本。

苏轼《留侯论》文前导语,梳理司马迁《史记·留侯论》与苏轼《留侯论》的文脉关联

《开明文言读本》的序特别提到,读文言文要拿出一种读外语的态度和手段。也就是提醒我们,要弄清古文词汇、语法与现代汉语有什么不同,不要想当然。就像读外语那样,阅读古文不能依赖翻译。谁能通过翻译来掌握一门外语呢?

有的关联则与观点和母题有关:《世说新语》写到了当时人物品评的风气,而在谢赫的《〈古画品录〉序》中,我们又看到这一风气如何延伸进文学艺术的品鉴批评,赋予了书法绘画以“气韵生动”的生命特质。

文汇报:有一种说法,过去即是异邦。《开明文言读本》的这个提法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此外,老子喜欢写水,庄子长于写风,到了苏轼的《答谢师民书》中,“行云流水”变成了作诗为文的比喻,“文理自然,姿态横生”。这一条线索从《老子》《庄子》而下,贯穿唐宋古文,从而在选本的不同篇目之间建立起相互关联的有机关系。这样读下来,这个选本就不只是孤零零的单篇作品的简单叠加了,而有可能获得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商伟:中国文化有其延续性,至少我们没有放弃汉字。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中国文化的确没有像其他很多文化那样出现剧烈的断裂。关于古文阅读,我认为可以采取不同的态度和方式。有人会强调现代白话文与文言文的连续性,因为文言文的许多单音节字的意义被保留在了现代白话文的双音节、三音节词组中了,这方面的例子不胜枚举。而且严格说来,文言文与现代汉语并没有构成两个不同的文字表达系统。因此,

图片 5

有关现代汉语的知识可以帮助我们学习古文。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文言文的许多字词,到了现代汉语中,又确实发生了意义上的变化。比如“睡觉”,原来是睡觉(jue,二声),意思是睡醒了,现在变成了睡觉(jiao,四声);“走”的意思从跑变成了走路;我们今天的“汤”原来指开水。《开明文言读本》强调了这一点,好处是提醒我们处处留心,不要自以为是,完全根据现代白话来理解古文。

苏轼《答谢师民书》文前导语,梳理《老子》《庄子》与此篇的文脉关联

无论如何,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说,阅读文言文的能力是非常重要的。没有这个能力,我们就失去了进入历史文化的工具,“过去”就真的成为“异邦”了。

刘宁:《古文观止》《古文辞类纂》等选本所说的“古文”,是指以唐宋八大家为代表的文章,以及八大家所继承的先秦两汉之文和明清时期受八大家影响的一些散文作品。当然,在具体选篇中,《古文观止》《古文辞类纂》也对传统古文谱系有所拓展,但大体不出这个范围。《给孩子的古文》突破了传统的“古文”概念,选文不拘骈散,对六朝文、明清小品多有关注,还选录了金圣叹《景阳冈武松打虎》评点,以及金氏《读第六才子书〈西厢记〉法》中的精彩片段。

文汇报:在美国长大的华裔孩子,也会有读古文的需求吧?给他们读的话,在内容选择和形式上与国内是否有不同之处?

此外,像谢赫《〈古画品录〉序》、董其昌《跋米芾〈蜀素帖〉》等精妙的书画文字也被采录。这些都是传统的古文选本所不关注的。其实,选篇的丰富,并不是要每个朝代都面面俱到,而是要体现古文艺术的丰富,体现手法、题材和体裁的多样性。

商伟:在海外的华裔孩子中文程度差异很大,有的特别好,有的可能连汉语都不会说,各地各人的情况都不尽相同。一些中学近年来开设了中文课,但程度一般来讲不是很高。而且华裔学生的问题是听说读写能力不平衡,可能听力比较好,但阅读和写作的能力就不成比例了。所以,大学的中文课通常会分成heritage students和non-heritage students,即有背景和没有背景的。而在中学阶段真正能进入古文阅读的华裔孩子我看不是很多。

图片 6

华裔孩子的圈子里也没有流行的古文读本,现在使用的都是一些海外大学老师为低年级学生编的教材,有时也选用一些国内的教材。但是华裔孩子的学习强度跟国内不一样,不可能那么密集,往往就是周末上两个小时的课。华裔的孩子读古文用什么样的教材、采用什么方式,确实还是一个问题。

《给孩子的古文》中所选董其昌《跋米芾〈蜀素帖〉》

文汇报:您可有关注过国内的诗词大赛?您怎么看以此方式来推广诗文?

商伟:在《给孩子的古文》中,我选了一些公认的名篇,自然希望能在书的导读部分读出一点新意来,揭示它们令人百读不厌的奥秘。我也希望在编选时,能更多地体现古文的丰富性、多样性和历久弥新的生命力,为此特意挑了一些选本中通常不收的作品,例如明代《帝京景物略》中的《宜园》《钓鱼台》和《水尽头》三篇。

商伟:配合着电视节目,古典诗词现在是一个比较热的题目,因为它有表演性、娱乐性。家里来了客人,家长也会让孩子出来背几首诗词。这对于普及古典诗词、弘扬传统文化,自然会起到推进的作用。但是,我们也不该忘了,古典诗词使用的文字正是从文言文中提炼出来的。所以,打底子还是需要从古文做起。没有什么人古文不能读,却可以读懂诗词。

《帝京景物略》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集子,翻阅过好多遍。为什么喜欢呢?一个原因是它独具一格,在晚明的古文写作中占有一席之地。另一个原因,它写的是北京的风物景观,今天读起来,既亲切又陌生,令人别有会心之处。它写了西山一带,那是我大学时代经常出没的地方。其中“水尽头”已改称“水源头”,但水尽头之上的那两块巨石,至今还在那里。有兴趣的读者读过《水尽头》这一篇,不妨周末去看看,随身带上这本书,考察一下四百年来北京地区自然风景和人文景观的延续与变迁,肯定会有不少意想不到的发现。

此外,古文跟社会文化的接触面比诗词要宽厚、全面,题材也比诗词丰富得多。因此,我在《给孩子的古文》的序言中说:“一部好的古文选,就是一部中华传统文化的读本。读一本好的古文选本,也就是经历一次古典文化的精神洗礼。”

图片 7

书法家舒同题字:水源头,这里是北京西山樱桃沟的尽头,也是北京植物园开放区尽头。

我喜欢这本书,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帝京景物略》的作者刘侗、于奕正深受竟陵派影响,以作诗的方式来写古文。他们在探索一种极致,看古文诗化能写成什么样子。他们写的句子都特别有精神,好用比喻,但很少用明喻。他们的写法具有直观性,不需要借助太多的介词,试图超越散文语言的线性逻辑。

例如写北京西山秋野中金黄一片的柿子林“晓星满树,夕野皆火”,拂晓远眺,悬挂枝头的柿子如晨星闪烁;夕阳下的柿子林仿佛在那一刻被点燃,漫山遍野地烧了起来。可他们又没用“好像”和“仿佛”这类字眼儿——“晓星”就是晨曦中缀满枝头的柿子,而写夕照下秋野的柿子林,着一“火”字,顿时就把它如火如荼的色彩和声势和盘托出了。

读古文讲究一气呵成

光明读书会:如今的社会环境、语言环境与古代大不一样,新的古文选本如何让初学者比较顺畅地进入古人的精神世界?

吴承学:就儿童的古文启蒙而言,其一应激发孩子阅读古文的兴趣,选取相对贴合儿童的生活、能够为儿童所理解的题材;其二是选篇范围应兼收多种文体、风格、流派的作品,以期在启蒙之初提供广阔的视域;其三是选取文辞典雅、易于诵读的作品,在童蒙时代建立对古文的感性认识和直观感受。《古文观止》《古文辞类纂》等古文选本卷帙较大,且所收作品对儿童而言还是有一定理解难度,更适合启蒙以后的进阶阅读。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给孩子的古文》注意选择易于为儿童接受和理解、篇幅适中的作品,且选篇呈现出丰富的文体、流派、风格变化,适合入门。

刘宁:我正在上中学的孩子,最近一拿到《给孩子的古文》,就被吸引,不用家长安排,他已经一边读,一边背诵了书中选录的几篇文章。这本书装帧典雅,排版也很考虑孩子的需要,上半页为原文,下半页为注释,阅读时遇难解之词句,可以迅速看到注释串讲,比之现在常见的注释插入原文或者注释统一排于原文之后,这样的排版,都让阅读更为流畅通贯。读古文最讲究一气呵成,意脉不能中断,如果阅读中需要不停地翻找注释,兴味一定大打折扣。

商伟:没有什么古文作品是专为孩子写的,但在为孩子挑选、编排和讲解时,我还是多少考虑了读者的古文程度和接受能力。在注解当中,采用串讲的方式,同时为一些字词提供注释和注音,读者不需要另外去查字典就可以基本上读懂字句的意思。在书的前五分之一的部分中,我尽量收入一些节选的古文片段,包括寓言和笑话等。这样先短后长,先易后难,逐渐过渡到完整的、有深度的古文作品。

图片 8

《给孩子的古文》目录节选 本书选目既有耳熟能详的名篇,亦有冷门佳作

需要说明的是,书名上的“孩子”不可过于拘泥来看,成年人也可以读,尤其欢迎家长和孩子一起读。好的古文不是一遍就可以读懂的,弄懂字意和句意,只是第一步。随着文学阅读能力的提高,人生阅历的丰富,生活境况的改变,我们往往会从同一篇作品中得到不同的领悟和启示。我希望编一本古文选,陪伴年轻的朋友们成长。